好嘛,之前他来,盛老三好歹都是些山珍野味招呼,现在一盘简简单单碎金饭就把他打发了?
徐老爷本想发脾气,可是,这炒饭闻起来怎么这么香!
徐老爷一条白身打拼几十年挣下来的家业,自从有些家底以后,他就开始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那套,吃食上少食多餐,用料精细,平日在家中都是些人参和鹿肉羊肉鱼肉,就是在胡家酒楼吃炙羊肉,他也只吃羊脊两侧,吃到微有饱意即可。
多少年没吃过这么简单糊弄的碎金饭了。
说起来,在他发家以前,也不过是个灰头土脸的穷小子,那个时候每日能吃上个鸡蛋都觉得跟山珍海味似的,像这样用油脂炒过,又有喷香的金灿灿蛋花,连饭粒都是松软饱满泛着光泽的碎金饭,想都不敢想。
徐老爷一边忆苦思甜,在盛三的好言软语中,拿起筷子试了几口。
徐老爷又试了几大口。
徐老爷……徐老爷试完了,还想点一份打包带回府里。
真他娘的香啊。
普普通通的碎金饭怎么会这么好吃?
从它的味道来看,从它的价钱来看,徐老爷断定,这必定不是一盘外面那些贩夫走卒吃的普通炒饭,说不准是用的供奉皇家的贡菜炒出来的,或者这个厨子厨艺非凡精妙无比,炒菜的过程中有什么秘方秘法?
从那天起,云间楼的碎金饭代替炙羊肉成了徐老爷的心头好。
只是这盛三,给他三分颜面,还蹬鼻子上脸,做个菜还磨磨唧唧数着份数卖,稍稍来晚些就说卖完了,可笑。
这次盛三请宴,徐老爷本不想搭理他,只是闲着也是闲着,他就来尝尝味儿,如若做的不好吃,他就砸了盛三的招牌,把做碎金饭的厨子买回府里去。
今天的席面菜全是以肉蛋为主,连炒杂碎这种下等玩意儿也端上来……嗯,这鸡杂真好吃。
还有那汤,清清淡淡的……还挺鲜,回头让厨子再做一份带回府里让老娘亲也喝喝,她最近也不甚有胃口。
徐老爷饮尽碗里的清汤,悠悠然放下碗,又是一个饱嗝。
他赴宴之前想干什么来着。
楚辞放下筷时,仅有七分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