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下是一张青竹的美人躺椅。
美人此刻正悠哉的侧卧在躺椅上,一旁的案几摊着本小书,书坊里买的话本。
她轻轻地翻开一页,另一只手缓慢闲适的摇着扇。
而数步远处的山坡斜侧面上,零零散散分布开的十数个少年埋着头挥汗如雨,扬起手中的犁具,一挖就是一个泥坑。
楚辞端起一旁小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宛如大魏朝的杨白劳,淡淡道:“快着点,今天日落之前要把它犁完。”
脸颊通红,汗流浃背的项一杵着锄头直起酸痛的腰,用袖子的背面擦擦额头的汗,闻言怒目切齿,他恨恨的瞪了楚辞一眼。
“我要喝水!”他不满地大声道。
这话一出,其他犁地的小赖子都偷偷看着他,又暗窥楚辞的反应。
楚辞颔首应允:“桶里有,自己打。”
于是他们一群围拢了上去,一人痛痛快快地喝上一碗。
楚辞这儿喝的水都是从水郎那里花银子买来的,喝起来甜滋滋的,比平时在河里打的水不知道好喝多少倍。
在这城外,水源就成了一个麻烦事。
离这里最近的溪流也要走上小半个时辰,出城的时候还得带上整整一桶。
匠人师傅也懂一些看地势,楚辞托老师傅找人在一里外的山脊下端,靠近谷地的位置打了个深井,这笔银子也是不小的花费,但比来回去河边打水要近上一些。
别人家干活,那是赶早。
天不亮就起来,恨不得一上午把所有活儿能干完。
到了楚辞这儿,那叫赶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