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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下来,最新鲜的就是那位支摊子的姑娘了,这卖蛋不去菜市反而来西市,这就好比在金楼银楼里开伙食——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心里毛焦火辣,第一遍路过的时候,也只是摇摇头,转了一圈,疾步转回来时仔细一看。

好家伙,还有价牌,二十文一个?!

盛三爷发出和前面无数问价人一样的喟叹,怎么不去抢?

上一次他看见这么黑心的价格,还是在那几家少爷们爱去包场的顶尖儿酒楼里。

人家能在滁州开这么大,价钱标这么贵,背后靠着参天大树,味道也是一等一的。

这“天价”反而让盛三起了些兴趣。他走近了些,站在摊前,细细打量。

这姑娘倒是有意思,那街边卖鸡蛋,从来都是生鸡蛋,哪儿有煮熟了切开摆成一排的。

真别说,评价菜品,通常都从色香味三者入手,香和味盛三还没感受到,这“色”是真真上等,雪色蛋白包裹着橘红细嫩的蛋黄,清爽漂亮,这颜色就让人食指大动。

“姑娘,”盛三和她搭话:“我来回两次了,见你一点生意也没有,你怎么半点不急。”

像他,一想到自己的客人都在朝着对面酒楼去,心里就跟放了块冒烟子的红碳似的。

楚辞狡黠的笑笑,反问他:“那你来回两次,看见有我的同行吗?”

盛三摇头:“这倒是没有。”

“往外看,滁州、北部乃至京都,没有人的鸡蛋比得上我家可口,”楚辞语调悠悠,话术信口拈来:“做生意,无非就是人无我有,人有我优,急什么呢。”

小小鸡子,口气真的大。

不过盛三已经顾不上了,他双眼发亮,喃喃几声:“人无我有,人有我优……是了是了,这才是做好生意的大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