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言也是到这个时候才知道,袁禄不是这辈子改了陷害他的办法,而是上辈子他没有和一众书生一起前往寰延,没有上那辆马车,所以才没有倒在第一波。
而上辈子他遇到的持刀劫匪划断他手筋之事,则是袁禄策划的第二波,若是他侥幸也逃过了第二波,那么还有麒麟笔杆藏小抄这一绝杀。
别说周谨言自己,就是审理的那些人都为袁禄的计划侧目:何至于此?
袁禄对周谨言的恐惧,从招供的供词里都凝出实质了。
也因此寰延这边的布政使大人葛峰和学正大人闵舟都对周谨言很有兴趣,特意叫来问话,虽然遗憾对方跛了脚,但是也惊叹于对方小小年纪的从容不迫以及知识广博,于是两位大人一商量就决定给小年轻一个机会。
“慎之啊,后日就是乡试补录的考试,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与大人都可举荐。”学正闵舟闵大人是真的喜爱文采出众的周谨言,三两句就已经叫上字了。
“闵大人说的不错,本官掌一方文脉,岂能冷眼旁观明珠蒙尘?”葛峰也是点头称是。
“多谢两位大人好意,学生惭愧,此番遭遇挫折也曾沉湎其中,一蹶不振,这半年来课业已然懈怠,书院山长和诸位先生对学生给予厚望,学生实在不能以如今姿态勉力应考。”周谨言拱手行礼,见两位大人面露遗憾,微微一笑,脸上带出一些少年人的傲气和初生牛犊的狂妄无畏,“更何况,学生已取小三元,便想试试这,还望两位大人成全。”
葛峰和闵舟都是一愣,然后互看一眼朗声笑起来:“好小子倒是有志气!”
“年轻人有魄力,哈哈哈哈。”闵舟伸手拍了拍周谨言的肩膀,“那三年后老夫就在寰延学府等你这个解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