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柒的出嫁代表老君家整个三房彻底没有了,君柒亲爷爷留下来的房产和一半的田产归养育发嫁君柒的老君家所有,剩下的一半田产则会被归到君氏一族的族田中。
因为房子不再属于自己,所以君柒做了一个整屋的大清理,除了今日婚礼需要的东西要等回门那天再拉走,其他东西基本都打包带走了。
听闻以后这间房间会划给三堂哥君叔耀当婚房,等他婚后带着妻子回家的时候就住在这里,毕竟是老君家最好的屋子之一,人家贵人家的姑娘下嫁,老君家也要拿出姿态来。
君柒坐在轿子里脑子里在琢磨的,是周家让送过来的房屋布局图,到时候她的这些嫁妆怎么摆才是最合理的,拿的时候也比较好拿。
“新娘到,好妇临门,落轿纳福!”周家这边也有司仪,和媒婆一人一句互相唱着祝词,周家大门打开,鞭炮齐鸣人声鼎沸,恭喜的声音比老君家那边还大。
周家和村长家有亲,村长家又是君氏的嫡支,整个老君村都和他们家沾亲带故,若说老君家的酒席来了半个村子的人,那么剩下的人就全在周家了,甚至还有一家人拆开赴宴,或者中午晚上两顿酒席岔开吃的。
反正村里喜事用的都是流水席,没有什么繁复的规矩,坐满就上菜。只要厨房还开着火,你就是从中午吃到晚上也没人管你。
“娘子,到家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撩开花轿的帘子伸到了君柒的盖头下,周谨言的声音清亮温润还带着一些少年气。
君柒微微侧头顺着那只手看过去,瞥见一点周谨言垂落的乌发和清瘦但挺拔的胸膛,看高度对方是坐着的。
外头起哄声一阵接着一声,君柒抬起手没有犹豫地放入了眼前的那只手中,下一秒手就被握住,然后牵着她往外走。
媒婆在边上帮着撩着帘子,一把将大红绸花塞到了君柒的另外一只手里:“新妇落脚,富贵齐至喜鹊叫。”
“佳妇踏福,孝子贤孙跃龙门!”不管外头人声鼎沸,君柒耳边只有那一道木轮碾过青石板地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