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个人靠在一起,倒是比只身一人暖和。
荆榕替他掌灯照路,安静却极其靠谱。
“冷不冷?”等到了平缓路段,卫灵尘也松了口气,开始跟荆榕聊天,“快马加鞭,早晨就到。”
荆榕说:“还好。”
他又静了一会儿,说:“京中没有这样的暴雨。”
这边地平山阔,一年里十个月的强风,雨不厉却厚重,沉甸甸地迎面落下,滚雷中仿佛还能听见地底的轰隆隆响声,令人心惊肉跳。
一段快马加鞭的夜路,仅有互相依靠的两个人传递温暖,倒是真的生出一番相依相偎,天地独有的感觉。
到了早晨,雨势渐小,卫灵尘这个成天躺着摇来摇去盘大金锭子的人居然骑术了得,天刚破晓就已经到了图方的府衙。
所有人都没料到卫灵尘居然现在到了,一时间上上下下急忙接待。
图方的家中仆役围着送热水、干衣、吃食,告诉卫灵尘:“图大人半夜也出去了,他说看雨势,没有洪水,田地也得涝,小麦要烂根,现在正和庄稼人一起挖渠抢涝。”
卫灵尘说:“知道了。”随后又问了地点,他坐下来换了身衣服,让仆役把马迁回去休息,吃了顿饭,很快又起身准备出门查看情况。
荆榕跟在他身后。图方家的人没见过这场面,夫人小姐都赶着拉荆榕:“小公子,先前身上还湿透了,现在不烤烤火,万一伤寒了,如何了得?”
卫灵尘回头看了看,见到荆榕头发还微湿着,一双眼望着他,漆黑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卫灵尘心一下就软了,对荆榕招招手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