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练练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每天煎好了送过来。”
两人一番谦让和打机锋,张太医把药材放下,又说回去煎药了。时间很急,开药还得回去留档,这件事就算办结了。
卫灵尘倒是不着急走,他又坐下来,伸出手探荆榕的体温。
倒是没发烧,但还是凉得怕人。
荆榕又睁开眼睛,看见卫灵尘坐在一边,用房间内的火钳拨弄炭火,用他小炉子里的火引燃,很闲适。
荆榕看了一会儿他拨炭:“你怎么还不走?”
卫灵尘倒是不掩饰对他的态度,言简意赅:“躲闲。”
这地方虽然冷,但能坐下来烤火,但出去了可就不是这个待遇了,他得和那堆老头子政客一起呆在寒风中,一直到大中午。穿得再多,冻也冻透了。
荆榕思考了一会儿,又看了他一会儿。他回忆着匆匆瞥过的演算结果:今年卫灵尘也才十八,离他日后权倾天下已经不远了。
朝野和民间的传说中,卫灵尘此人天纵奇才,却是个超级无敌大奸臣,其人阴险狡诈,贪财好色(好色存疑),左右逢源。
官至大学士后,其人就成了皇帝身边那个迷魂汤使者,几乎没有他做不成的事,两年后更是推行政令改革,党同伐异,血流成河。参他的折子能用车拉,所有人都恨他恨得要死。
现在卫灵尘看来还在拼搏事业的奋斗阶段,要考虑的还比较多。
他年纪太轻,而且出身不好,在朝受尽冷眼,要干倒那些老头子老太太是很不容易的。
至于为什么出身不好,荆榕的印象也很模糊了。
即便是在卫家养病的时候,他也没怎么关心外边的事,而是一心寻找薮猫木雕。
荆榕:“内务司归你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