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琛疲惫地往他身上倒:“你说得对,我睡不着。”

荆榕往后摸了摸他的脸,邀请他来自己的膝盖上。

卫时琛照做了,舒适地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听着荆榕的鼠标轻微的咔哒声。

过了一会儿,卫时琛说:“不过,好在工作快要结束了。”

荆榕予以了肯定:“很快就能好好休息了。”

这几天卫时琛的灵感状态还好,不过他的精神遭受的是另一个方面的疲惫:当一件作品面临收尾时,繁冗的细节工作将会挤占灵感带来的激情。

卫时琛:“你听完了。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吗?”

荆榕说:“没有。”

荆榕:“你的作品会在一些地区遭到封禁。”

卫时琛思考了一瞬:“好吧。”

本身他被封禁的次数已经非常不少了,卫时琛已经顺滑地接受。

这一次更是可以想见——卫时琛选了最可怕的视角和立场,他没有避开乌托邦理念的开端:即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与想象,以及对完美权威的幻想;同样,他几乎以幕前的视角,叙述了这一精神的实践结果:即自恃拥有足够力量、足够强大的人们,替全人类做了选择,发动战争,认为自己有左右世界格局,创造人类命运的权柄。而他们忽视了:这一理念本身就建立在否定现实、否定现实人类的全部幸福的基础之上。

毫无疑问即将有现实存在的、自恃秩序维护者的世界警察及其拥趸感到深深的破防;而这甚至并非卫时琛的目的。他只是单纯喜欢剧烈的矛盾撕扯中,展现出来的沉甸甸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