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馆的标牌已经撤去,木门旁边张贴的“茶窝”二字,十分不显眼,但细看笔记似走龙蛇,潇洒凛冽,只简单用浆糊沾了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正巧荆榕在这里看,一阵风刮过来,正好将这张字卷得飞起来,往街边滚去。

荆榕眼疾手快,在风中捉住这张字,又在掌心展平。再一抬头,印馆窗后,几双明亮的大眼睛正盯着他看,那是一排高矮不等的孩子,都在练字。

荆榕:“。”

626:“哥,光天化日,上门偷字。这下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荆榕:“你们看到了,是风吹起来的,不是我拿下来的。我想来找卫老师,卫老师在吗?”

他穿一身西装,明显不同于这里人们的打扮,孩子们不敢和他说话,只摇头,又点头。

旁边有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姑娘说:“卫老师在里边休息,说是睡午觉,进去有一刻钟了。”

“这样啊。”荆榕看了看时间,看今天下午没事,说,“那我就在这儿等卫老师来。”

“你是什么人?”那几双大眼睛仍然盯着他。

“卫老师的朋友。”荆榕并不故作亲近之态,态度却也很自然,“生意上的伙伴。”

“那您坐着等吧。”

一个小姑娘起身让他,自己抱着本子蹲去了墙根边上,将纸张贴在墙上继续写字。她面黄肌瘦,甚至没有鞋,一双腿蜷缩着,勉强用过大的裤筒挡了风。

荆榕将她拦下来,说:“学生优先。”

小姑娘吃惊地看着他,连带着其他人也朝他望了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