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卫衣雪把人拎起来塞进马车,指挥老吴:“撤!按原计划走。”

老吴手忙脚乱问道:“魏鲤呢?”

卫衣雪:"要么被抓,要么死了。快走。"

逃跑这件事上,卫衣雪有着相当的经验。洋人的总署局是配枪的,但大多数准头也并不好,射程不过四十米。

卫衣雪早已准备好离开的路线,马匹开始按照预订方向跑起来后,他就钻回了马车内,等着在薛百洪嘴里问出魏鲤的下落。

他是真的很想要那份名单,却也知道,薛百洪并不会轻易地说出来。

黑夜,马车无灯,循着夜路钻入幽深的小径,身后的动静被甩得越来越远。

老吴差点被吓死:“逢尘,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条路?”

卫衣雪懒得多解释:“他要引我上钩,洋人的总署必然就不能跟得太近。我提前预备了一条小道,正好逃跑。”

老吴:“。”

该说不说,卫衣雪的计划,每次他听起来都全是破绽,但这位大爷还真的就能够给它实现了。实际上,老吴甚至不能确定卫衣雪是不是真的提前准备了这条小路——因为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很像误打误撞地找了一条小路。

老吴:“我们的馆内四十兄弟呢?”

卫衣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跟我一起从印馆出来的,不知道他们都去跑纸厂了?”

老吴:“。”

老吴:“那你嘴里,我们的馆外上百兄弟呢?”

卫衣雪说:“你愿意他们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

老吴:“。”

深深的恐惧和无力感追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