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工没有提具体姓名,卫衣雪已经知道他说的是哪两位了:一位檄文登报,惹来全国追杀,另一位是著名的军政喉舌,见左右立法不成,便自己办学,传授学生以洋人新学,即“法治”和“民权”,已经被抓走蹲过大牢了,现在正在出逃。

没人敢帮他们,求援信转手再转手,最后落在琴岛。

卫衣雪听完,也没说帮不帮,只说:“让老吴今晚过来。”

小工说:“是。那卫老师,我去送报了。”

“去吧。”

卫衣雪自己拿了一份,面上露出柔和安静的微笑,路上碰见其他人,照常打招呼。

“卫老师,新的学报刊出来啦?”

“嗯,还是样刊,我拿回去看看。”卫衣雪笑笑,和平常一样,话并不多,但让人觉得舒服又心动。

“卫衣雪的父亲是卫惊鸿,卫惊鸿其人有大才的,前朝二十五年的秀才,后来在杭城东文学堂念藤原文和美文,随后去藤原读了三年法律。”

“卫家实际上没什么背景,所以后来卫家文印社,其实被琴岛学界有所看不起,连带着卫衣雪在师范女校的待遇也一般。不过他们争心不大,卫衣雪入校后,也不写文章,反倒是对写教案更感兴趣,再就是学校里办学报,他和家里的印馆接管了这件事,每一期都挑一些轻快好看的文章上去。”

“他们家是前年居家搬迁来琴岛,之前仿佛是在浙江一带,具体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印刷的学报按照日期,放在荆榕案前,由家里的人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