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榕低头笑。他好像很爱看时玉被他逗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尤其是他的小队长在外冷静沉稳,担当十足,只有在他面前,仍然是完全的仰慕和依赖,透着他自小以来葆藏的青涩。
现在是下午时分,但最近天黑得早,不到两三个小时之后,天就已经黒了下来。
雨倒是短暂地停了。
大地湿润,黑暗中没有一丝声响和光亮。为了不惊动北边营地的那些人,他们两人改为步行前进。
时玉自己找到了一根足够支撑自己的木棍,当做拐杖,和荆榕一起打着手电,往外走去。
和以前一样,只要荆榕在身边,就没有异次元生物敢靠近。时玉能感知到第七禁区里仍然活跃着一些异次元生物,但此时此刻,他倏然发觉,这些生物已经很少了。
一场烈火,一场大雨,好像有一道口子被蓦然撕裂,释放了许多出不去的灵魂。天地清朗了许多。
“哥,晚上吃什么?”时玉走得慢,荆榕跟他一起,慢慢地走,说:“或许能猎到兔子。”
时玉怀疑道:“真的?”
“进第七区时仿佛看见有鸟,那条大狗也活了很久,应该有生态圈建立了起来。”荆榕说,“要是没有,晚上另外做饭,想不想吃肉丸粉丝汤?”
“想。”时玉说。
他的步履不算稳,手电筒照着幽深的丛林。626跟在他们身后,已经换上了丛林野人的系统迷彩涂装,虽然还没有一边眼睫毛,但已重燃生机,立誓也要抓到一只兔子。
他们在路上闲聊着,时玉告诉了荆榕一些北边的情况。
“我们之前也发出过邀请,想要问那边的商路,想不想参与建设新的生还者基地,但他们的势力结构太过复杂,也一直没有固定的话事人,所以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时玉说,“很早之前曾经有个话事人,记得是姓蓝,后面好像又发生了变动。他们那时为争夺主要的商路和资源地带,不断分裂又合并,到现在仍然有两大派。另一派好像姓李,我也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