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为荆榕答疑解惑,他也不在意,他立在一旁看着幸存者爬上皮卡的后车厢。车厢里显然装满了物资,连车尾都挤不下了,几个成年人只能攀上订着铁皮护栏的车顶,硬着头皮坐在车顶。

荆榕默不作声,最后上了车,没人看清他怎么上来的,好像手一扒,脚一提,身体已经凌空上去了。

两辆车迅速地被分割,剩下有什么话都没来得及交代。

“那个黑发黑眼睛的男人。”

队长上车后,森驰刚发完新的电报,他低声说,“一个人夜里救了他们三个人,还有迷路的两个路人,身手很好。但是他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是走夜?”

森驰这问题是对队长问的,但后者显然分神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事。皮卡摇摇晃晃地开了起来后,队长才回过神,恢复了和以前一样散漫随性的笑意:“啊,可能他刚从原始森林里走出来。”

但是说完这句话,他又笑不出来了,嘴角的弧度维持不住,不由自主向下压,最后抿成一条线。

荆榕坐在车顶上,看着漆黑一片的前路。

他刚离开水域不久。他从大西洋中心返回东国土地,实在不是一条好走的路,幸好船上的发电机和发动机都够用,至少他不需要游海了,而且根据现在的情况看,海水污染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程度。

这一路上,他没有遇到什么人,遇到过一些遇难者的尸骨,随后就是今天,他白天上午捡了两个失去行动力的迷路人,随后是今晚掩体五的这几名走失者。营救行动并不困难,荆榕自己受了点小伤,但是并不影响行动。

这些人都发现了他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荆榕就随口编了个借口,说自己从一个海岛上来,物资已经耗空,最近才上岸,所以并不清楚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