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玉有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可以称呼你什么。”
“我的名字叫荆榕。”荆榕很快回答说,他推开门,带着时玉往外走,“荆棘,榕树,这两个字。”
“那我叫你?”时玉表示自己知道了,征询荆榕的意见。
荆榕又笑了笑,“都行。”
“那我尊称你一声大哥。”时玉做了一个抱拳的手势,一本正经的,“感谢你请我吃饭。”
“别叫我叔叔就行。”荆榕的要求相当低,很快接受了时玉的这个选项,“拿上头盔。我们走。”
时玉于是抱来那个沉重的头盔。
b市这年的收养规则还比较宽松,家庭有特殊情况,且父母双方同意送养的,可以签署同意书,将孩子送养给符合审查条件的领养人。
时玉家里本就贫困,父亲也残疾,条件都是符合的,如果顺利的话,这件事办下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女人白天在街道办上班,男人则在家里待着,这些事情荆榕和626已经调查得很清楚。
他没有怎么问,摩托车已经开始往时玉的家里开去。
时玉的身体在后座慢慢地绷紧。
家是一个白天绝不能回的地方,因为那样他将独自一人面对那个男人。
不论回家的理由是学校提前放假,还是春游中途需要家长补签字,他都会得到一记嫌恶凶狠的眼神,和不知道何时会降临的雷霆震怒和不由分说的殴打。
风掠过耳畔,道路边蒙着灰尘的树林斑驳照下阳光,阴影处是一排排窄小难以转身的老旧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