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响声仍然在进行着。时玉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他想要在疼痛中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但生理性的眼泪并不好控制。

因为太痛了。

不能哭,不能往女人的方向看。

因为女人在视若无睹地做饭。他不能在她面前哭,不能叫妈妈,不能看向那双凄苦婉转的眼睛,否则他会得到更疼痛的责罚。

“别装了。”

“哭什么哭?我十月怀胎生下你,你有我疼?”

“能有多疼?”

“你都不知道你上学多贵,学费多贵。”

要昏过去,见血时,不能再出声的时候,他们才会满意。

时玉已经很擅长装晕,再给他几年时间,他会尝试还手,但不是现在。

他还是个小朋友,现在只是向疼痛蛰伏,留得一线生机。

夏天的影子很长。

时玉喜欢夏天,因为夏天的夜晚总比冬天要短。

凌晨一点半,时玉得以爬起来,自己默默地洗漱,吐出几口血沫,随后打开水龙头,将一切冲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