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人来人往,全是大人带一个孩子的配置,有的也是一家三口。不论如何,这个环境都是非常安全的。

时玉看着门外,等了一会儿,片刻后,把书包放在一边,随后从里边抽出一本练习题,拿出铅笔慢慢地写着。

几分钟后,荆榕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两听瓶装的凉豆浆,还有一包全新的湿纸巾。

这个年代,湿纸巾还是一个精致的舶来品,大部分时候里只有女士用,而且价格也很昂贵。时玉没有见过。

他放下练习题,看到荆榕抽出一张,用它擦净他面前的桌子,随后又递给他一张,让他擦了擦手。

做完这一切后,荆榕才收回手,将自己面前的桌子也简单擦拭了一下。

时玉问:“这是什么?”

荆榕说:“湿巾。”

时玉不确定地看着这兜湿巾:“为什么买这个?”

“你很爱干净。”荆榕用眼神示意,看了看他的手,时玉连作业都不放在桌面上,应该是担心带上油污。“这么多人里,只有你的袖口一尘不染。”

时玉不说话了,好像被陌生人随口称赞了一下,有点害羞,但这种害羞决不会表现出来。

面碗很快端了上来,两碗雪菜肉丝面鲜香四溢,热腾腾的。

时玉动作很慢,他仍然在观察荆榕,但荆榕已经开始低头吃面了。

这个男人长得很俊秀,甚至可以说是好看得有点过分了,像老电视剧中的演员,行动举止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气质。

他不抗拒这个人。他对自己讨厌的人有一种敏锐直觉,但这个人不属于这个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