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对方眼底的警惕似乎少去了几分,似乎是没想到这样的成年人会对他道歉。
他抬头望了望那面墙,又看了看荆榕,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上面没有玻璃吗?”
他说的是围墙上的玻璃渣,主要是为了防止孩子们逃课,令人闻风丧胆。
荆榕说:“没有,或许是因为这堵墙高。他们不觉得有人能翻进去。”
孩子又看了他几秒钟,随后不再说什么,他低着头,换了个方向走去。
荆榕叫住他:“稍等。”
孩子于是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离得近了,他鼻梁上的那枚创可贴更加清晰,仔细看,他的眼角还有一点淤痕。只是快要散了,不明显,只变成了眼角的红印。
荆榕说:“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又盯了他一会儿,没什么表情说:“时玉。”
“时玉。”荆榕咀嚼着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
“一个人回家吗?我送你回家。”荆榕说,“太晚了,在外面不安全。”
时玉没有放松对他的警惕:“你看起来比较不安全。”
荆榕说:“是吗?那我改请你吃东西,可以吗?”
他说得很随意,神情也绝不勉强人,时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的视线落在沿街开的一家面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