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兰·瓦伦丁说:“我建议过,也送过他一台呼吸机,不过他都是先将呼吸机给救援队用了。他很难理解没有重伤的人用呼吸机,他总觉得罪过。”
沙地上轮椅不方便行动,阿尔兰·瓦伦丁还停在刚刚被他抱过去的位置,微背对他,看着沙丘外的远方。
荆榕走过去,扶着他靠近篝火,随后自己在他对面坐下,说:“那么就让我们祝愿冲突早日结束。”
修兰区早已独立,冲突的只是边缘地带,这也让他们感到安慰。不过国际上,修兰区的地位并不总是很稳当,这也是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的一个原因。
阿尔兰·瓦伦丁说:“我也希望。我们都在尽力让冲突在一年之内结束。”
他们两人恢复了白天的距离,好像真的刚刚认识一样,隔着一堆篝火,畅聊人生。
荆榕把刚刚吃完的速食袋子往火里扔去:“看得出很快了。吃不好的一方总是无法长时间地作战。”
“不一定,先生。”阿尔兰·瓦伦丁暗蓝色的眼睛在篝火映照下透出一种奇异的、格外漂亮的颜色,又冷静又美丽,“当人们为信仰而战时,这场战争的时间就没人能说清长短了。”
荆榕想了想,说:“你说得对。”
灵魂的能量一向比肉体更为强大,荆榕说:“不过他们和欧迪蓝先生所信的是一种教义,我想。”
他看到了干酪老人晚祷的样子,仪式和他从前作战时看过的那些战俘所做的仪式没有很大的区别。
阿尔兰·瓦伦丁说:“是一种。不过欧迪蓝先生显然深信的是有关和平、善良的那部分,反对党所信的是审判、生存的部分。所以即便是同一种教义,也会因为人们的理解和选择的方向而有所不同。”
荆榕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远处起了一阵风沙,夜晚的冷风向他们劈过来,沙子迷得人睁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