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兰·瓦伦丁靠在办公椅上,头轻轻往后仰靠在颈枕上,双眼闭上,呼吸平缓。

轮椅被放在了另一边,靠枕被他调节了一下,连着腿的部分一起被升起来,像一张小床。他睡着时神情很静谧,袖口松开,好像这个小憩也是一件非常有仪式感的事情。

荆榕没出声,回自己房间里拿了一条崭新的干净的薄毯,回到阿尔兰的办公室,给他盖上被子。

睡梦中的人对外界的敏锐程度会降低,而在身上覆盖一点重量是让睡梦更安稳的办法。

荆榕给他盖上毯子的时候,阿尔兰·瓦伦丁的眉毛很轻地皱了一下,随后又放松了下来。

荆榕给他掖好被角。

阿尔兰·瓦伦丁的重要文件和资料全部都在面前的电脑上,不过荆榕没有看,他回过头,第一眼看到的是阿尔兰·瓦伦丁放在脚边的营养补剂。

航天局的标志,没有商标和成分表,不过垃圾桶里刚扔了两条剩余的包装。办公桌上还有一个杯子,杯子显然用来冲泡过什么东西,杯壁残留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荆榕拿起杯子闻了闻,研究着这东西的成分。

阿尔兰·瓦伦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那是维生素冲剂。”

他的声音带着点倦怠和未走的睡意,因而显得比平常放松,声调中也多了一些更属于人的气息。

“我没有服用阿片类兴奋药物的习惯。”

荆榕说:“我知道。”

阿尔兰·瓦伦丁常常被人怀疑有这种倾向,因为他的皮肤实在太过苍白,也过于清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