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榕躺在他身后,轻声问道:“不告别吗?”
索兰·艾斯柏西托没想到他没睡着,猝不及防被抓到偷溜,他停顿了一下,随后有所保留地说道:“明天一路顺风。”
和他素日的风格一样,不多说什么,却也足够坦诚。
“我不在时也好好照顾自己。”
荆榕说,“你知道的,我会东方的魔法,回来一摸就知道。”
索兰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再次强调:“不许对我用东方魔法,医生。”
随后他抓起外套,往门外走去。片刻后传来了主卧的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索兰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躺回床上,感受着心跳的平复。
就是要这样。
他得在医生离开之后完全做好准备,将自己的身体与心重新隔绝起来,重新变得坚硬如铁。
话是这么说,然而他尝试闭上眼睛入睡时,他的身体却违抗了这几天来好不容易养成的规律作息。
他已经尽力尝试了,然而清醒如影随形,他看着黑暗中的床顶,感到时间在慢慢流逝。
清晨四点半时女佣会起床,农夫也会去草场给马儿们喂新鲜的饲料。医生的动身时间很早,凌晨六点,他听见了侧间门开的声音,医生的脚步声。
医生的脚步停在了他的房门前。
索兰立刻闭上眼睛。
荆榕随后轻轻推开了他的房门。
执行官想要放轻动作时,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索兰正在思索,或许医生是要进来给他留个字条,或者过来说一声他准备走,但是荆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