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非常暗,但荆榕好像不需要开灯,他的手仍然十分稳定。机械零件这么零碎的东西,竟然不会碰撞出什么声响。

索兰·艾斯柏西托反而困意退却了,他歪着头,一直观察着荆榕的动作。

荆榕头也没抬,仿佛知道了他没有在睡觉似的:“你戴着它的时候,会经常幻痛吗?”

索兰·艾斯柏西托生平第一次进入医生的对话中,他停顿了一下后,说:“不会。”

“不会吗?”面前的医生看起来相信了他的话。

荆榕将手中的新零件侧了侧,给他看了一眼:“通常来说,机械肢体与神经元活动链接越紧密,幻痛发作的概率就越小。你没有经常发作的话,是一件好事。不过你选用的材料和人体的生物适配性很低,不排除以后会强烈发作的可能。”

“幻痛之外,还可能会有过敏和感染的情况发生。”荆榕打量着原本的合金材料,“看得出做机械臂的人已经尽量挑选了低敏的合金,不过总会有更合适的。”

这个话题引起了索兰·艾斯柏西托的兴趣:“你这里有更合适的?”

“暂时没有,我可能需要去其他地方调货。”荆榕想了想,说道。

——准确地说,是动用自己的执行官身份,去赛博机械飞升世界里整点材料。不用花太长时间,一个晚上就好了。

索兰·艾斯柏西托说:“有更详细的信息吗?”

荆榕说:“目前没有,不过如果我来做的话,我会稍微调整一下你这支机械臂的机械结构,随后植入电神经传导系统,让你可以更灵活地控制它。”

索兰·艾斯柏西托思考了一下:“做一副你说的这样的,需要多久?”

荆榕翘着二郎腿,微微将身体倾向他:“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索兰的眉头很轻微地皱了皱。

他一向是没什么耐心的人,一个月够他把阿尔·艾斯柏西托挫骨扬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