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他察觉荆榕已经收拾了房间,楼下传来煎蛋的声音和香气。

他甚至能从衣料摩擦的声响中听出荆榕具体穿了哪件衣服——那是睡前荆榕缠着他问,明天穿什么时,他依稀记得自己让他去衣柜里随便挑。

于是荆榕现在穿着他的衣服。

毕业生的缠人十分缠人,不撒娇也不胡闹,青年只是用他那双乌黑的、沉静的眼睛,冷静征询他的意见。

苍星·哈珀没有办法拒绝他。

他忍着疼痛坐起来,靠在床头。

充盈的向导素现在充满了他的身体,自从受伤之后,他的精神图景第一次完整地出现在了眼前。

阴霾、干扰、噪点全部消失了,空缺和断裂的部分也在逐渐愈合。

这便是向导之于哨兵的意义。

苍星·哈珀从前只听说过这样的意义,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看得上眼的向导,对此并不在乎。

只是现在体验到了,他理解了为什么有的哨兵失去向导后会一蹶不振。

与那个人结合的一瞬间,那个人也带走了你的灵魂。

苍星·哈珀下床洗漱。

镜台边挂着一个日历。他已经休息了五天,这五天里并没有什么麻烦找上门,一切事情都平稳地运作和进行着。

他原给自己的计划是在今日恢复工作,但是现在,他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脑海中只有昨夜的记忆。

他唇角发热,荆榕的指尖穿过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捂着他的眼睛,轻轻地将他按在洗手台边。

他的指尖摸着荆榕的喉结,坚硬微凉,他听他叫他的两个名字,那两个名字发音时声带的微微震动,让他的指尖又酥又麻。

又或者是手边的这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