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下人赶紧将带着电话接线一起跑开,以免受到波及。

整个货仓只剩下苍星·哈珀,和一个被他踩在脚下、气若游丝的人。

苍星·哈珀浅灰色的眼底只有冷酷:“你的花招对我没用,我知道你老板是谁,我还知道。”

他凑近了,沙哑的声音如同撒旦低语,“你正放出你的小鸟精神体,向他通风报信。”

他脚下的人瞳孔瞬间缩紧,但是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苍星的皮鞋正压在他的喉头,越来越紧。

“你老板很想知道我的精神体是什么。”苍星·哈珀说,声音温和,语句是他一贯的简练叙述,“他见不到了,不过你临死前,可以替他看一眼。”

仓库之外,无人看见的地方,海上的风一瞬间失去了声音,天地与大海被寂静笼罩。

天空中飞翔的精神体-信鸮,只一瞬间,就被风暴卷没。黑压压的乌云正在逼近海岸。

苍星·哈珀回到办公室时,夜色已经降临,大雨下了起来。

苍星不喜欢下雨天,下雨天会让许多他不喜欢的气味和声音异常突出地浮现,比如血的腥气,二十公里外的风浪,蚂蚁爬过泥土的声音。这种情况更容易引发感官过载和精神体暴动。

他比平时更快地清退了其他人,关上办公室的门。

昨天残留的小苍兰气息已经消散了,这让他的动作比平常不受控制一点,他一面松开领带,一面将被自己反复碰歪的钢笔回正。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封信。

他的感官比他的理智先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他的精神体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往信封里钻。

“荆榕委托斯蒂芬先生转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