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曾说他喜欢他的红发。当玦压着他,按着他的肩膀起伏时,那双乌黑的眸会意乱情迷又随意安然地,注视他的眼睛,他的头发。

玦放下剪刀,正在思考还有什么可以放进去时,旅店的侍者在门外敲了敲:“您好,请问玦先生在吗?”

玦迅速将行李箱关闭,归位,随后站起来问:“什么事?”

“有一位黑发黑眼睛的先生为您捎来了口信,他为您在街角的餐馆订了餐,请您用餐结束后去旧街281号找他。”

这两个地名都十分清晰,玦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好。”

这几天,荆榕和他分开吃饭,因为两个人都很忙。

荆榕一直在打磨和反复测试那个矿块,为此经常出去寻找材料,和去铁匠铺借用过路,而玦则一直在忙碌与军队的联络,还要不断地发出指示。

玦穿上外套,去了街角的餐馆。

“您好,外边冷吧?我们已经恭候多时。”餐馆老板是一个奥尔克人,但神色对他是绝对的恭敬和热忱,“您的同伴已经为您点好了菜,他说十分抱歉,因为还有要忙的事,所以今夜无法与您共进晚餐,不过他之后会在约定的地方等您。”

玦被接引至贵宾席,精致菜肴轮流送上桌子,其中有很多玦没有见过的菜。

餐厅老板说:“这里面有很多菜式,我们也没有见过,是预订的那位先生将原料和做法告诉了我们,还示范了一遍,要求我们做出最好的口味,让您有最好的体验。”

玦听着,脸一边烧红,一边勾起了唇角。

荆榕永远是一个优雅从容的人,他已经带他领略过无数他从未体验过的新鲜事物。

这样的从容并不在于财富,而是在于阅历和眼界,那种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视野令人无比着迷。

饭毕,门口驶来一辆马车,车夫说:“一位黑发的先生让我在这里等您,嘱咐天黑之前,要将您接去约定的地点。”

玦看了车夫递来的信物,的确是荆榕本人的笔记,他于是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