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人不会把他弄死,因为他们只有他一个sss级别的样本。

但实验室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他们给他戴着镣铐,封闭在无法被融化的透明实验舱内,并不断警告他,但凡他敢轻举妄动,他们就当着他的面杀死他的同族。

只有最后一天的半个下午,这个时间里的玦被允许出去走一走,放一放风。

不过范围也被严格限制在监狱内部。

他能看见的天地,也不过是三面混凝土浇筑的监狱地面,人造草坪,和头顶灰白色,充满尘霾的天。

这样的生活里,他有一个弟弟。

一个同样被送来实验室的红发小弟弟,是反叛组织里某个成员的孩子,名叫约翰。

没有血缘关系,这没关系,他并不在乎这些。那个孩子比他还要小,是整个实验室里最小的孩子。

尽管玦是六岁起被送到实验室里长大的,但他仍然认为,他要当一个哥哥。

放风的时候,他会带着这个弟弟做游戏。

废旧的注射执行回执表,被他攒起来,慢慢折成一把宝剑。

玦消瘦的手上布满青紫色的针孔和伤痕,但是他的手特别稳定,折出来的宝剑连一丝卷边都没有。

约翰很喜欢他折的宝剑,他告诉他自己从父母那儿听来的,一个关于宝剑国王的故事。

约翰说:“哥哥,在很久很久以前,很远的一片大陆上,存在着一把特别特别厉害的宝剑,谁能拿到它,谁就能成为大地的主人,所有的坏人都会消失,所有的恶魔都会害怕的逃离,拿到那把宝剑的人,可以带来和平与幸福。”

玦认真听着。

“宝剑上镶嵌着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石,哪怕只是一小片都价值连城……故事的主角是一个流浪者,他还很小,但他决定去找那把剑……”

十几岁的玦和八岁的讨论着这个故事,他们都很喜欢,在这个故事中变得兴奋和向往,并不断地补充着细节。

玦说:“我觉得这把剑应该是金色的。”于是他们偷来黄铜粉,粘在纸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