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花费的时间更长,玦尽力稳着自己的手,将所有的弹片夹出来,放在一边的消毒盘里。

荆榕不发一言,不过微闭的眼睫上已经沾了一些冷汗,乌黑湿润。

荆榕能察觉到玦在看自己的眼睛。

等荆榕微动一下时,玦忽而倾身向前,仰头吻在他的眼上,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冷汗。

“哥哥,你要是以后都看不见了,我把我的眼睛给你。”荆榕听见玦说。

玦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荆榕说:“好,如果真的那样,我很乐意接受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

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过平静随意,玦反应了一会儿才听出他在哄他,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有点担心和着急,耳根却又红了。

战场上长大的他,从未与人调过情,也根本招架不了荆榕随口的几句话。

玦给荆榕上好药,随后用绷带系紧。

他检查了自己的成果后,仰头对荆榕说:“哥哥,你就在我这里休息,接下来的几天都不要出去了。”

荆榕想了想,倒是没有意见:“好,需要我时让我知道。”

玦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荆榕又笑了笑:“是不是已经在想怎么瞒我,使用精神力了?”

玦的手僵了僵。

荆榕将指尖插入他长长的红发,轻轻抚摸着。

玦太过高兴了。

解救了同族的战犯,与游击队重逢,封死战争列车向西的通路,接下来的整个冬天,西线的战火都将无人支援……每一件事情都是好事,结束战争的时机仿佛就在眼前。

他不确定自己还能活多久,他想要尽快地完成一切。

荆榕说:“好,你想用就用。”

玦怔了一下。

荆榕声音很随意:“我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