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榕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没有靠近他,只是握着杯子站在原地:“你的身体状况很危险,多睡一会儿对你有好处。”

玦的视线仍然停留在他身上,只是比起之前的冷静审视,现在里面多了几分很淡的惘然。

整个房间都很温暖,一丝风都透不进来。空气里弥漫着罐头和咖啡的香味,带来静谧夜晚的气息。

荆榕穿得很随意,衬衫的袖口卷上去,露出修长的手臂,指尖很稳定地扣着一个户外铝杯。热气正袅袅上升,将他素日冷淡的眼眸染出几分深邃。

玦已经熟悉了这张脸。

临死前是这张脸,死后余生醒来,仍然是这张脸。

没什么表情,黑发黑眸的裁决者,正垂下眼睫看他。

没有威胁。

玦的视线跟着荆榕落下,沙发的后面支起了一个简易的衣架,他的白色斗篷被洗得很干净,挂在上面。

而他身上盖着很薄的一层医用床单,床单之上还有一件黑色的裁决者外套。

玦的眼睛很慢地眨了一下。他看起来还是想问些什么,但很快微不可查地皱起了眉头。

626曾说过,比起身上的疼痛,精神力被打散后的幻痛是最痛苦的,那是非常人能忍之痛。

荆榕了解这种疼痛,他看着玦,问:“很疼么?”

那双蓝眼睛仍然望着他,眼底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动,只是目光开始涣散,床单里的手也因为疼痛而剧烈挛缩。

他的呼吸也很稳定,细密的冷汗从苍白的颊边透出。

荆榕说:“你对疼痛的忍耐力很高,但是这样对你的恢复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