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员找到他的时候,他也不愿意出来,其实就是心里憋着那一口气。

“我不出去,出去了还得被抓进来,何必呢?”冯卓一躺在地上,面冲着墙。

“你这话真气人。”治安员看崔亮的面子,没有和他计较,“这次是你的一个朋友来接你,不是你的手下。”

“朋友?那我更不敢出去了,我的朋友都巴不得折磨死我。我在这里你们要是想杀我,还能给我一个痛快。不如你们再给我按个罪名,够枪毙的,直接毙了我得了。”

“你你真是不知好赖。”这个治安员刚满20岁,刚招上来不到半年,也没经过系统训练,此时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冯卓一翻了个身,不知道牵动身上哪里的伤,脸色白了一下,但他硬是忍住,还冲着治安员得意的笑,“我怎么不知道好赖,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坏人,我看一眼孩子就是偷孩子,我现在在治安局,我还可能炸了治安局呢,你赶紧给我一枪,一了百了。”

冯卓一现在是真的不想活了。他是医生,知道身上的伤有多重,与其每天忍受疼痛折磨,还不如死了痛快。

死了还能早点去看那些为了他牺牲的兄弟,也许还能赶上一起投胎。

治安员抿着唇,一言不发。

冯卓一觉得没意思,这里的治安员都太弱,不打不骂犯人,让他有点下不去口怼。

他没继续躺着,拖着已经快没有知觉的腿往旁边挪了挪,靠在墙上。

这辈子就这样了吧,如果说还有什么遗憾,就是没有替老楚守住盛唐的产业,以后他要是来,就得去住大街,盛唐的家没了。

想到这里,他闭上眼睛,无力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