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抿着唇，有那么一瞬，他想阻止楚安。老大的医药费已经让他们揭不开锅，若是再背上老二的医药费，他和老八可怎么活啊，但良心还是没有让他伸出手。

末世以后，老大就是他们的主心骨，老大疯了，老二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们从未嫌弃过他和老八，所以他也不能做不是人的事。大不了他就去卖血，医院收血，那些弄蛇虫鼠蚁的人也收。

“五哥。”老八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孩扭过身的时候，他就没那么害怕了。

“嗯，有我在没事。”老五呼出一口气，心情放松的同时感觉身上的担子重了。他也不知道能扛到哪一天，但能扛到哪天算哪天，至少死了也是坦荡荡。

黄毛的状态越来越不好，楚安怕他烧傻了，从空间拿出退烧药和消炎药，借着顾野将他扶起来靠向老五的时候塞进嘴里，顾野则配合地托着下巴让他咽下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五对麻烦他们很歉疚，但他又如此贪恋这种善意，或者说谁不喜欢被人帮助呢！

楚安冲他点点头，别看她在忙活黄毛，刚刚一瞬间感觉老五的状态不对劲，便去看他的心气，这叫一个精彩。

一阵儿灰色，一阵黑色，一会儿灰里参黑，一会儿黑里参灰。不过好在最终停留在灰色，而此时又在一片灰色中滋生出一丝金线，看来这个人的良知已经回来。

黄毛这个人的良知有二分之一，算是很多了，另一个人也有三分之一。所以她并不吝啬帮他们，顺便喂黄毛一片退烧药。只不过以前看人的心气变化都是从金色转为灰色再转为黑色，能转回来的少之又少。

这个老五还是有点定力，或许和他的家教以及自身学识有关。

为什么以前总强调树立正确的三观，因为三观会影响一个人一生的抉择，而正确的三观会在特殊情况下保持本心。

“别担心，他死不了。”

楚安故意在车斗底摸来摸去，摸得对面三个人直往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