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修长的手埋进灰色的毛发里, 像是在卧躺在丝绒布里的珍珠, 白得晃眼。

灰狼的毛发摸起来不算柔软, 微硬的触感像是在摸某种有点扎手的植物。

“我看到你在不安,能和我说说吗。”鹤雪衣的声音还处在沙哑的状态,含着砂砾一样干涩得难受,但他的神色却是温柔的, 让奥利安浑身震悚。

疲倦的身体实在是太久没有被鹤雪衣抚摸过,像是干涸已久的土地突然被泉水滋润,奥利安的心脏七上八下, 泛着黏稠的酸意。

“在你离开之后, 吞天就一直跟着我, 我带着它上了几次战场, 在之前处理污染物时它不小心被感染, 我们想了很多办法也无法祛除,便只能将它关在地牢里。它突然跑出来的原因我已经让第一军配合皇家护卫队去查了。”

吞天便是之前那只红毛凶兽。它是多年前鹤雪衣在清缴污染物时意外捡到的猎魔犬,因为母兽死亡,当时还是幼崽的小兽便被鹤雪衣带回抚养。

这也是即使它发疯伤人,皇家护卫队却迟迟没有将其杀死的原因。

斯诺恩留下的东西,没有任何人可以处置。

闻言鹤雪衣的手微微顿住。

戛然而止的动作让奥利安僵在原地, 他的内心像是被一团羽毛拨撩得不上不下,头顶的耳朵垂下又竖起,都没能让鹤雪衣继续。

“嘘, 安静。”鹤雪衣伸出一根手指压在唇间,冷声命令道。

他在思考时表情会变得格外冷淡,瑰色的眼底没有任何的情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生。

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就让奥利安脊背过电一样的发麻,整个大脑在这一刻完全被指令控制。

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