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浇在奥利安的身上,却还是灭不了身上滚烫的热度。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墙壁上,放任思绪飘荡。

刚才鹤雪衣的柔软的手指捏住耳朵的触感还很清晰,奥利安闭上眼,想象着那双手揉搓过他的耳朵,又轻抚着脊背往下,白玉似的指尖透着薄粉,碰到了敏感的尾巴。

奥利安闷哼一声,唾液打湿了衣角。

好久没被摸过尾巴了。

他的鼻尖动了动,眼神一凛,属于犬科动物的明锐嗅觉让他在充斥着属于自己的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中嗅到了鹤雪衣独有的气味。

目光下移,他看见脚边皱成一团的衬衫。

白色的衬衫被水浸透,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孤零零地被丢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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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雪衣再醒来时,头被小锤子一下下敲击般麻木地钝痛。身上软绵绵的,四肢无力,喉咙沙哑刺痛,像是发了一场高烧。

脑子里浆糊一片,鹤雪衣的记忆还停留在对着达米尔吐血那一段。对之后的事情完全没了印象。

他忍着耳边进水一样嘈杂的嗡鸣声,支持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观察四周。

整个房间采用了温馨舒适的暖色调,掩盖了高科技带来的冰冷感,纯白色的床正对着软木艺座椅和巨大的虚拟电子投屏。

很熟悉的卧室布局,好像还是他亲自设计的来着。

他不喜欢大部分偏冷硬且充满现代科技的休息室,有的机甲为了节省空间甚至直接将休息室改成了棺材大小的胶囊休息舱。

每次躺在那种胶囊里,鹤雪衣就觉得这辈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