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雪衣的手轻搭在自己的后颈上,略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他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全部兑换。”
雨还在下,雨水冲刷过地面。
地上躺着一个庞然大物,它的外形与鸵鸟有些相似,但却远比鸵鸟更加的高大壮硕。它的脖颈处布满了蛇一样的黑色鳞片,大片的鳞片炸开,部分连接处已经开始有不同程度腐烂,露出内里黑色流脓的血肉。
它的脑袋以及其扭曲的方式插进了草地里,脑袋与脖颈之间整齐的断口还在汩汩冒血,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随着雨水的不停冲刷,庞大的身体居然像是某种沸腾的液体一样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它的身体融化成黑色的粘液,从头到尾,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原本巨大的身体就只剩下一滩漆黑浓稠的液体。
但这一切鹤雪衣全然不知。
远超出阈值的能量在骤然降临又猛地抽空之后,身体就像一个突然膨胀后放弃的气球,可惜气球有弹性,而鹤雪衣的细胞没有。
精神海处在崩溃的边缘,剧烈的疼痛甚至无法让他支持起身体走回屋内。
大口的鲜血从鹤雪衣的口中澎涌而出,他捂着嘴,血便顺着他的指缝滴到地上。
没走两步,几乎失去神智的鹤雪衣脚步虚浮地倒在了地上,水花四溅,磅礴大雨压在了他单薄的脊背上,几乎要将整个瘦弱的青年埋葬在雨中。
同一时刻,玻璃缸内的黑色章鱼猛地睁开眼,一道无性别的电子音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响起。
【进食度:2】
一身黑衣的男人走进雨夜。
他的发色漆黑如墨,眼瞳却是幽深诡谲的碧绿色,像是深冬的松脂泼绿。特别是那双凌厉的丹凤眼,宛若无尽的深渊,转眼间就能将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