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只拿个脑袋对着他,低眉顺眼,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句话。
他顿时就歇了问询的心思。
他对孩子从来都不是个有耐心的,对小七例外,刚开始大抵是因为小七那能力。
赵砚:“父皇要多笑,你绷着脸的时候吓人。满月自小就没见过您,肯定害怕。”
天佑帝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的老脸:“吓人?你小时候第一次见朕,也是因为害怕吓哭的?”
当然不是
赵砚打哈哈:“那都多久的事了?儿臣都不记得了。”
天佑帝:是好久了,一晃就十几年。孩子长大,他也老了。
他精神不济,缘只是想闭眼小憩,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赵砚见此,收了针,退了下去。
冯禄走近轻手轻脚替天佑帝捏被子,却听得榻上之人似乎在呓语。
这是做梦了。
冯禄也不敢多听,赶紧退了下去。
龙榻上的人翻了个身,明黄的龙帐摇晃,他上的人眉宇舒展。
天佑帝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许多从前的事,很多人。皇后、太子、宸妃、嘉义太子、卢国公……
那日在大理寺天牢,卢国公骂他什么来着?
骂他乱臣贼子,骂他背祖忘德,骂他亲缘散尽,子孙不睦……
天牢里,全是卢国公迸裂的脑浆,天佑帝一下子就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