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恼恨睁眼,压低声音问:“外头是什么声音?”

正守着二皇子的雪芽连忙走到她身边,同样压低声音回她:“娘娘忘了,今夜王军庆功宴,陛下宴请百官……”

温妃这才记起已经过了三日,她儿子都快死了,外头的那些人却在庆贺。

她心如刀绞,见榻上的人并未睁眼,才安心些,压低声音呜咽道:“陛下心狠,竟真完全不顾及启儿了。”

雪芽想宽慰她,但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温妃埋怨完天佑帝的薄情,又埋怨起自己:“都怪本宫,当年怀启儿时,若不强行用药催生,他也不会娘胎里带毒,生来一副弱身子骨……”

“娘娘……”雪芽眼睛也红了:“这也是无法的事……”她眼角余光往榻上瞟,冷不防对上一双圆睁欲裂的眼睛,差点没吓死。

温妃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就见榻上原本紧闭双眼的儿子,已经睁开了眼,正死死的盯着她看。

温妃惊喜,拨开雪芽,三两步走到榻前,伸手去握二皇子的手。

二皇子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挣脱了她的手,眼里全是怨毒。

真真是可笑!

他是高傲也是自卑的,自他有记忆起,所有的自卑都源于这副孱弱病态的身体。

他恨这个恨那个,到头来,竟是口口声声说最爱他的母妃赐予他这辈子最承重的枷锁。

他竟不知该恨谁?

这个真像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想笑,喉咙里却发不出丁点的声音,只能呼哧呼哧犹如破风箱喘着粗气。

“启儿!你怎么了?”他状态实在吓人,温妃吓得不知所措,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会无措的喊:“快来人啊,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