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侧妃抹了把眼泪,把药碗放下,道:“只是觉得心里难受,嬷嬷你说,我嫁给王爷图什么?”

嬷嬷一时闹不懂她要说什么,也没敢接话。

她乃左都御史的嫡次女,若要嫁人,是断不可能为人侧妃的……当初因着太子还未娶亲,再加之母妃和王爷的许诺,她才为了侧妃。

如今正妃之位遥遥无期,她又失了清白。她这孩子再没了,只怕今后等着她的下场就是被弃之如敝履,困于王府偏远一偶,郁郁而终。

她不甘心!

王爷如此负心薄幸之人,将来就算大事可成,他们姚家也讨不到好。

她手放在小腹之上:这孩子是她的,她要保住。嫁妆是她的,她也要拿回来。

你既不仁,我便不义。

她幽幽叹了口气,朝方嬷嬷道:“这药有些苦,嬷嬷,你去替我取些蜜饯来吧。”

方嬷嬷想起安王临走时的交代,实在不敢马虎,便问一旁的秋菊:“往常你备下的蜜饯呢?”

秋菊语气有些不善:“进宫匆忙,自然是没带的。”

方嬷嬷不悦:“没带你就去找小厨房取,没瞧见侧妃要喝药?”

姚侧妃拧眉:“嬷嬷,我是让你去。怎么,我使唤不动你?”

方嬷嬷迟疑,姚侧妃洋装动气:“秋菊,你现在便去请母妃过来!”

方嬷嬷一听要请温妃,连忙道:“侧妃莫动气,老奴去便是。”她说完,就快步往寝殿外走。

秋菊忙追到门口去瞧,见人走远后长舒了口气。刚转身,就见姚侧妃将那碗药尽数倒进了床榻边的盆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