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车帘子,打开手里的木盒,入眼便是一支逼真的春杏通草花,通草花之下押着一封信。信封折得方正,面上以松针做缄,十分别致。

他眸色微亮,忙拆了信。

信的开头便是‘敬启吾弟:见字如晤,展信如面。吾已平安抵达寺中,寺中岁月安宁,吾甚喜之。周遭事物可爱,僧众皆怀璞玉之德,汝慈亲也心宽体泰……”

赵砚还要再看下去,白九就敲了一下车帘子,小声道:“七皇子,陛下出来了。”

他连忙把信原封不动的收好,塞回了木盒。然后把木盒子塞进了坐垫的角落里。才刚塞好,车帘子再次被人掀开,天佑帝一步跨上了马车。

他唇紧抿着,一双眸子如淬寒冰。坐在赵砚对面,抿唇一句话也不说,看得出来很生气。

这是被卢国公气着了?

马车缓缓行驶,天佑帝突然不住的咳嗽起来,咳得眉头紧蹙,面色发白。

赵砚连忙递了杯水过去,天佑帝接过水一饮而尽。赵砚连忙又给他倒了一杯,然后边顺着他背,边小声嘀咕:“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况且伤神又费力……”

天佑帝喝完水,面色总算好看了一些,抬眼瞧着他,也不说话。

赵砚有些心慌,收了手,问:“父皇一直瞧着儿臣做什么?”

天佑帝忽而问:“小七,你觉得这江山,是该正统延续还是有能者居之?”

赵砚毫不犹豫道:“自然是有能者居之!父皇英明神武,凭本事打下来的江山,谁要是再叽叽歪歪,您就剁了他喂狗!”肯定是卢国公那老匹夫又说了什么狗屁天道正统。

天佑帝呵笑一声:“倒不必剁了喂狗,卢国公自己撞死了。”

赵砚一拍手:“死得好,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乱臣贼子就该死!撞死真的便宜他了,应该凌迟!”他咬牙切齿,白玉的脸因为愤怒鼓起,像个小河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