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细薄纱的帕子,他的手搭在了天佑帝的手腕之上。

青铜盘龙香炉内烟气袅袅,手下人的脉搏忽急忽慢,左突又撞,浮躁难言,属气血虚浮,心肺火旺之状。加之近日情绪起伏过大,肝脉淤塞,身体状况确实欠佳。

至于吃了太医令的药,缘何更加严重,那就未可知了。

言太医垂首恭顺道:“陛下之症可治,只需银针卸掉心肺的湿热,咳血症状便可缓解。”

冯禄大喜过望,连忙催促道:“那还不快替陛下施针!”

言太医应是,翻出药箱里的银针,开始做准备工作。因着要脱衣行针,寝殿内其他太医都被遣了出去,只余下太医令替他打下手。

天佑帝在宫人的帮助下褪去上衣,露出了内底常年习武结实的皮肤。

太医令将银针在火苗上炙烤过,递给言太医,小声嘱咐他道:“陛下龙体精贵,你行针时,万不可有任何差池!”

言太医点头,接过银针,缓缓朝天佑帝靠近。盯着天佑帝心脏处,眸子微眯:倘若他将这银针直接刺进心脏,这人定会当场毙命!

大聿的仇,他父皇的仇就报了!

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杀不出这重重守卫的甘泉宫。

若只是下慢性毒药……

他可以保证,太医院所有的人都察觉不出来。

银针闪着寒光接近天佑帝的胸口,肌肤之下,心脏鼓鼓跳动。就在针尖要扎下去的时刻,天佑帝突然一把捏住他手腕,直捏得他腕骨吱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