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跑到窗口往外看,漆黑的天幕上一轮明月高悬,不见半点乌云,着实没有一点要下雨的样子。

太子脱了外衫,喊道:“小七,别看了,快过来睡,明日还要早起。”

赵砚哦了一声,哒哒跑到榻边,太子又道:“你睡里面,孤睡外面,想起夜就喊孤。”

赵砚嗯嗯点头,脱了鞋子和外衣爬上床。

两人并排躺在榻上,赵砚总忍住想动一下,太子规矩得像个木偶人,直挺挺的躺着。不说话,还以为他睡着了。

赵砚忍不住问:“太子哥哥睡相一直这么好吗?”

朦胧的月色里,太子依旧一动不动,声音清晰的传到他耳朵里:“两岁以前不记得,但两岁后孤行坐卧立都是最合时宜的。”

“最合时宜?”赵砚挠头,是最符合太子身份吧?

夺嫡文里的太子是最辛苦的吧,有着最高的皇子尊荣,又没帝王随心所欲的权利,事事小心,事事都得妥帖。

从他穿过来起,就没见过太子哥哥行差踏错。说话做事都规矩得仿佛用尺子丈量过。

他不是很喜欢这样。

赵砚小声道:“这里不是内廷也不是东宫,太子哥哥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不用太合时宜的。”他手脚大喇喇摊开,然后道:“像我这样睡,舒服最重要。”

太子侧头看他,轻笑出声,但人依旧规规矩矩的躺着。

赵砚见说不动,自己又实在太困,打了个哈切,翻身兀自睡了过去。

待他一早醒来时,太子依旧是入睡的那个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俊雅的眉眼安详得可怕。直到对方睁开眼,才有了点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