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帝略微有些诧异:这孩子,方才拉住他不是要让他严惩贵妃?而是猜到他背上有伤?
他心下略暖,接过玉容膏放在手里细细摩挲了两遍后,突然开口问边上的冯禄:“你说,真是贵妃指使婢女推的小七?”
冯禄:“……”
他就不该站在陛下面前。
“这……奴才愚笨。”冯禄都快哭了,要不还是问问太后老人家吧。
不待他说完,天佑帝轻哼了一声:“罢了,这都不重要,后妃们瞧见是贵妃,就是贵妃!”
“冯禄,让人传话给白统领,流华宫不必看得太紧。若有人传话去温国公府,让他们传便是。”
冯禄:陛下是在钓鱼?
天佑帝就是在钓鱼。
当夜,临近寅时,流华宫就有小太监偷偷溜了出去,将信塞给了倒泔水的小太监。信传出去的清晨,也就是大年初一,温国公就进宫求见了。
天佑帝晾了他整整两日,直到朝廷上下都知晓了大年夜发生的事,第三日午后才让人将他放进长极殿。
温国公一进去就跪下了,朝天佑帝行了个大礼,高声道:“陛下,贵妃冤枉!她虽骄纵,但绝对不是蠢笨的性子,不可能干出当众谋害皇子之事?”
天佑帝看着跪伏在地,五体投地的温国公,心道:这老匹夫,有多久没给他行过如此大礼了?
他心中畅快,面上却不显,冷声问:“温国公这意思是朕眼瞎?还是说朕冤枉贵妃?”
温国公急了,蹭蹭蹭的就爬起来:“陛下!”见天佑帝拧
眉,立马又跪了下去,继续道:“陛下,微臣不是这个意思!陛下自然不眼瞎,但贵妃确实冤枉!您和贵妃多年情谊,不能仅凭一个宫婢就断定是贵妃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