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还没说话,一旁的沉香连忙道:“婕妤,陛下方才下了口谕,罚七皇子同别的皇子一样,抄写五十遍《弟子规》。”

丽婕妤蹙眉:“这事不是过了吗?怎么好好的,陛下又记起要罚小七了?”

沉香摇头:“奴婢也不知,散学后,冯总管去上书房宣的旨。”她抿唇:“婕妤,七皇子都没学过《弟子规》,如何能抄写?”

他们做奴婢的自然不敢质疑陛下,但七皇子才五岁多……

丽婕妤叹了口气:“那就照着画,不管写多写少,陛下既下了口谕,总归是要写的。以小七的聪慧,指不定写完就认识了!”

她说完,立马闭了嘴,面色有些古怪。

沉香忙问:“婕妤,怎么了?”

丽婕妤摇了摇头,扶额道:“没什么,就是总觉得这话好像方才说过了。”她忽而仰头看向沉香,惊悚问:“完了,我是不是最近太缺银子,想银子想出毛病来了?”

她起身,沉香连忙伸手去扶她,安慰道:“要不婕妤您先下去休息吧。七皇子这有奴婢和小路子看着,再不行,待太医过来给七皇子诊脉,您顺便也瞧瞧?”

“也好。”丽婕妤确实有些累,她弯腰嘱咐了赵砚几句,然后被半夏扶着下去休息了。

赵砚盯着丽婕妤的背影眨巴两下眼: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察觉到他回档了时间吧?

不会不会,也许就是凑巧。

前世,他也总有某个瞬间,会觉得自己正在做的事发生过。他上网查过,这种体验通常被称为“即视感”或“记忆错觉”。

丽婕妤肯定也是这样。

就他观察,不可能有人知道时间被回溯了。

饶是这样想,他还是不安心。

丽婕妤走后,他迷迷糊糊就开始做梦。梦里,他触摸到了荷花池底的光团,然后出现在一间冰冷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