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燃:“不可能。”
宋神爱继续道:“可你看上去有些困惑。”
梁燃实话道:“我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我本来也想杀死他的,但没想好是什么时候。”
宋神爱再次笑起来,她微微扬起头,有些得意地说道:“刚才就是杀死他的最好时候。”
一边说着,女孩一边往前走,她微微弓起的腰缓慢地挺直,斧头垂在身侧,脚下生风。
从刚才莫名难过的情绪中走出来后,她现在的状态完全不像刚杀了亲生父亲,而是一个赢家,一个终于崭新的人,一个彻底活过来的人。
她的声音甚至有些高:“从我知道母亲的死跟他有关开始,我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你不是我,如果你是我,就会知道这并不突然。”
宋神爱语速极快地说道:“他毁了我的一切,我的身体,我的精神,我的母亲,还有我小时候那么珍视的友情。”
“这些就是我的全部了,可他什么也没留给我。”
“这些天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只是因为基因试剂被盗走,他就下令屠杀了季婵的父母和弟弟,那一条街的人都是他下令杀死的,为什么他杀人杀得这么随意,而我杀他需要考虑那么多?”
“我到底要怎么杀死他,是筹谋半生去缓慢地杀死他,只是为了把自己摘干净,还是拎着斧头直面他,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或者是请求你帮助我,等他绳之以法的那天。”
“可是这样,我的生命,还有我的痛苦要怎么释放?”
“我已经被困很久了。”
梁燃看着女孩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侃侃而谈的宋神爱有种奇怪的灵动,就连诉苦都充满生机,但她没有打断她,而是听她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