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那具白骨不是巫若子的队友,而是她自己。
她当年就死在了那个阁楼里。
那时巫若子受了重伤,或许是大脑受损,亦或者是心脏破碎,总之她受了无法恢复的致命伤,很快就要死了,她想找一处墓地,于是深渊小队来到了安静的阁楼,他们在那里发现了现任代理指挥官年轻时草菅人命的证据,把这个录音笔藏进床板,而后目送着巫若子走向死亡。
梁燃想起巫若子把衣柜门关上时的喃喃低语。
——“就让她在这里,她喜欢安静。”
跨越数年,如今的自己给当年的自己殓了尸。
这时巫若子回应了梁燃的话,她轻松点头:“是我的。”
季婵听得云里雾里的,她的脑袋被那堆数字给搅成了浆糊,她突然想起几周前巫若子拿出的录音笔,茫然道:“那你手里关于海烈害死深渊小队的录音…”
巫若子解释道:“那是第三十三个我出发去不死区前录的,那时录音笔就藏在她的皮肤下,但深度污染区瞬息万变,为了保险起见,她把录音笔埋在了贫民窟的一棵歪脖子树下。”
“后来第三十四个我,也就是我现在,恢复记忆后,我去把那个录音笔挖了出来。”
“它终于派上了用场。”
季婵还是不明白:“你们为啥共用一套记忆呀?”
“不应该是每个人都是全新的人,所有人的记忆都是独立的吗?”
巫若子想了想,回道:“这就是我说,我们的情况和克隆的最大区别之一。”
“我也说不明白,或许是因为我也有一点点精神力变异吧,这个人死了,带着记忆的精神力回到我被剖离出去的脑细胞,融合进去,就像回到家一样,于是下个人就拥有了这部分记忆。”
梁燃摇头:“不会是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