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次一定轻点!”
在云禾期盼着妹妹回话的十几秒里,云雩鼻尖的伤口肉眼可见地逐渐变黑,云禾手一软,手里的相机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伤口变黑的过程,是隐形异种迅速蚕食宿主记忆的过程,这个过程被寄生者刚被寄生,会表现得较为呆滞,攻击力也较弱,是最好被击杀的时候。
这些都是常识。
但不同于常识的,这是梁燃第一次目睹一个人被寄生的全过程,以往只要有人的手受伤,就会被立即击杀,无论他当时有没有被寄生。
出于人道主义,巡逻队或者猎杀者也不会把受伤的人压在众人眼前,让大家看着他是怎么被寄生的。
毕竟知道这个,除了伤痛外,无法带来任何有用的信息。
所以在第一批研究员发现伤口变黑等于被寄生后,研究所就不再做多余的研究了,只是公开了结论。
因此这是梁燃第一次知道被寄生者在被寄生的瞬间,只在那一刻,他们是能意识到自己被吞噬了的。
那是多绝望的一种感觉呢。
梁燃不清楚,她微垂了下眸,把相机归还给云禾。
她说道:“我也看到她用眼睛向你求助了。”
云禾认真收好相机,轻叹了口气,这会儿梁燃叫来的巡逻队成员也过来了,毕竟被寄生者的亲姐姐就在这里,在屋里杀掉她的妹妹过于残忍,所以他们熟练地把床上挣扎的云雩拖到楼外,很快,两声沉闷的枪声在楼下响起。
梁燃转身跟云禾告别:“有缘再见。”
云禾抬起手,冲梁燃摆了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