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九岁,因为受到惊吓和殴打,我妈一找来我就晕在她怀里了,后来等我醒过来,我没有了哥哥。”
梁燃下意识捏紧手指。
听到现在,她好像是怎么回事了,忽然都明白了。
随月生笑了笑,放下了怀里的猫,仰着头,与站着的梁燃说道:“我妈生病了。”
“她把我哥忘了。”
“我跟心理医生重申了无数次,我真的有个哥哥,我们长得很像,如果没有他,我的手会被第一个捆起来,我就毁不了自己的脸,被折磨死的就是我,我质问我妈,她怎么能忘记她还有个孩子,我哥明明最喜欢她,怎么说忘就忘了,我还跟奶奶说,可奶奶让我不要这么说了,还把家里关于哥哥的一切都烧了。”
“我妈掌管着最大的药业组织,她不能精神出问题,她已经很痛苦了,她的痛苦仅次于我哥的痛苦,而只要我忘记这件事,不再用我真的有个哥哥这件事刺激她,不让她崩溃流泪,不让她大喊大叫,她的精神就一切正常。”
“于是在心理医生那里我改变了自己的说辞。”
随月生指了指他扔进垃圾桶的文件:“那些内容都是我瞎说的,是我反复确认过的,不足以刺激到我母亲发病的内容。”
“活着的我与我哥遭遇的痛苦,融合成一体,成了我母亲可以接受的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