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燃跟着走上前,刚往里看去,就看到了一家四口的儿童画画像,笔触极为稚嫩,画像全黑,看上去像是用什么碳勾勒出来的。
画的右下角有行小字。
《我与爸爸与妈妈与臭屁姐姐》
是季婵弟弟画的。
梁燃收回视线,环顾起四周,这是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子,在有限的空间里,屋主人尽力把各种生活必需品都布置得井井有条。
季婵走到这幅画前,拆开最外层的木框,把画叠了两下小心地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放好后,她飞速瞄了梁燃一眼。
梁燃回应给她一个笑:“正常的,谁说你谁是大坏蛋。”
“往前看又不是不要过往了。”
季婵用力点了下头。
她开始搜刮房间里的各种小物件,疯狂往自己包里塞,她包里本来就塞满了东西,这下更是鼓鼓囊囊。
梁燃站在门边,看阳光透过门窗,落下季婵忙碌的矮小身影上,空气中数不清的灰尘飞扬又起落。
此时的季婵就像个在拼凑过去的小仓鼠。
收拾着,收拾着,她突然开口道:“我爸妈和弟弟都是一天死的。”
“还有喜欢雕小兔子的王奶奶,一直攒砖块的陈叔和他的妻子,还有好多人,都是一天死的。”
“那天外城发生了暴乱,参与其中的人都死了,只有小河姐趁乱跑回了贫民窟。”
“还有我,”季婵说,“除小河姐外,只有我还活着。”
梁燃抿了下唇。
片刻,她轻声问:“那天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