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她突然问道:“你们总是这么突然就分别吗?”
程韵深吸一口气,擦干净眼泪,点头道:“每次都是。”
“没有预警,没有征兆,我之前的两个队友都是这样。”
“要是…”她别过脸,难过道,“要是因为打不过异种才重伤死掉,其实也不会这么难受,毕竟只要我们还在污染区执行任务,就总会走到这一天…”
“但这种突然的寄生就很难接受,要缓很久很久,因为我们分别的时候,那人还是活着的,明明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也完完全全是人类的样子,可我们就是知道没办法了,什么药都没有办法救对方了。”
“我们连尝试救她的机会都没有。”
程韵说完话,没再陷入情绪里,强行露出一个笑容朝前走去。
“不过没关系,大家都习惯了。”
她说道:“要是有天,那些隐形的寄生种可以被看到就好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人类最开始被异种寄生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一种病毒,逻辑思路是人类被什么异种伤到手,就会被什么异种寄生,所以在人们看来,污染区的所有异种都携带一种寄生型病毒,这种病毒可以通过人类的手部伤口进入人体。
可后来发现不是。
一个人被某个异种伤到手后,也可能会被其他异种寄生,比如他是被蜘蛛种伤到手的,最后身体里长出的异种体征却是属于老鼠。
如此天差地别。
所以研究所最后得出结论,这个世界存在着无数隐形异种,它们时时刻刻等待着钻进人体,可这个结论说到底没什么用,因为研究所观测不到此类异种,也无法提供任何解决办法。
就像基因检测机器无法检测到异种的心脏基因一样,人类的肉眼也无法观测到隐形异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