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辉煌繁闹、衣香鬓影的欢场,如今枯草丛生,人迹罕至。

陈轻羽在这边转了几天,没有找回记忆,也没有找到仇人。

这一片始终空空荡荡,仿佛被诅咒的不祥之地,连拾荒的阿婆都绕着走,更没有其他人出现。

就是这样荒芜已久的废墟,今晚却忽然热闹起来。

陈轻羽远远看到残垣内有灯光亮起,立刻撑伞过来一探究竟。

靠近目标单位途中,碰到了些许微不足道的阻拦,障碍均在武力协调下完成扫清。

陈轻羽就这样撑着伞,慢条斯理地从雨中走来。

直到看见一双正在努力拆窗户的手,陈轻羽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误入什么非法拘禁的绑架现场了。

绑匪把人质关进了地下室,人质想要通过透气的天窗逃走。

原来外面那些‘阻拦’都是盯守人质的。

陈轻羽见人质拆窗拆得辛苦,好心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没想到对方直接开口就叫他‘老爹’。

不是,叫爹就叫爹,加个‘老’字是什么意思。

太冒昧了吧。

陈轻羽垂眸向下看去。

自称他儿子的年轻人眉眼乌黑,看起来狡黠灵动,却有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轴劲儿,不仅非要认他做爹,还抓住他的裤腿就不撒手。

由于失去了前半生的记忆,在陈轻羽的认知里,自己的时间线是从二十年前开始,这就导致了虽然他生理年龄一直再长,但心理上始终觉得自己只有二十多岁。

因此在看清陈则眠的刹那,陈轻羽第一反应就是:“我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陈则眠斩钉截铁:“现在你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