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也不是很像,”关豫沉默几秒:“轻羽从不会这样和我讲话。”

陈则眠想说些什么,气管却忽然一阵痉挛。

他捂着胸口,剧烈呛咳不停。

雷声雨声都化为背景,一时间,空旷的地下室里,只有陈则眠剧烈的咳嗽声。

关豫居高临下,垂眸看着那道酷似陈轻羽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紧握的手指将内心纠结暴露无遗。

他也曾和陈轻羽一同受困,不小心掉进了阴暗潮湿的枯井中。

那也是一个春天。

即便已经过去二十年之久,关豫仍清楚地记得井口有一株繁茂的老槐树。

花瀑稠密如雪,坠在碧色绿叶间,长风吹过,细密花瓣簌簌抖落,在井底铺成香软细腻的槐花毯。

陈轻羽花粉过敏,在井下咳得也是这样撕心裂肺。

当时的关豫势孤力穷、求助无门,现在他却已经能掌握别人的生死,做那个高高在上的执棋者。

他学会了设局、学会了伪装、学会借别人的手除去自己的障碍、学会用筹码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轻羽,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

别说他只是像你,就算是你真的回来,为了继续站在阳光下,我也只能再杀你一次了。

我们本来可以相安无事的,可惜你非要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