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年面色凝重,时不时微微颔首点头,间或冒出几个短暂的单词,翻译过来都是‘好的,明白’、‘我会持续观察’、‘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注意吗’、‘他很疼’之类,也听不出具体实质内容。

陈则眠有点坐不住了,心里也开始打鼓,泛起一阵后怕。

陆灼年表情怎么这么严肃,难道我伤得很重?

该不会废了吧。

哎呀,真是的,这两个人叽叽咕咕说什么呢,能不能说点华国人能听懂的。

陈则眠探头探脑,想摸出手机翻译器,才动了一下就被陆灼年按住后颈。

“别乱动。”

这回他倒是说中文了。

陈则眠心急火燎,坐立难安,抓着陆灼年问:“说啥呢说啥呢?我这只手怎么样?还有救吗?不会影响生活吧,还能写字吃饭吗?”

陆灼年淡淡睨了陈则眠一眼,一个问题都没回答,只是不咸不淡地说:“现在知道怕了。”

陈则眠本来有点怕了的,右手是他从小用惯了的,若是突然不能用了,别说将来打架斗殴会受影响,就是日常生活可能都成问题。

但一听陆灼年这句话,他就不怕了。

毕竟如果他的手真出了什么问题,陆灼年只会比他更急,根本不可能还有心情讲这种风凉话。

陈则眠放松脊背,靠回椅子上:“没怕啊,谁怕了,就是一只手,又没断没掉的,不影响美观就行。”

陆灼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医生手中接过报告单,低头签字。

英文口语讲得快陈则眠听不懂,落到纸面变成单词他就行了,探头看向报告单,断断续续看懂了大概的意思。

“肌腱断裂啊,”陈则眠把下巴搭在陆灼年肩膀,嘀嘀咕咕地说:“难怪做握拳时那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