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没有壮成那样,跟你差不多吧。”陈则眠下意识说了一句,说完才意识自己又说漏嘴了,略微炸毛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套我话。”

“我想要足够了解你,”陆灼年看着前挡上点点圈圈的雨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方向盘:“这样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得出来。”

未雨绸缪,在有关陈则眠的事情上,陆灼年无法承担万分之一的风险,所以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他不断收集信息,并不是非要弄清楚陈则眠从何处而来。

相较于来处,他更想知道的是——

如果陈则眠消失了,他会向何处而去。

陆灼年认定了陈则眠。

他认得不是皮囊,而是灵魂。

可是这世界上的人太多了,而发生在陈则眠身上的事又总是那么匪夷所思。

陆灼年说:“我会找到你,当然是越了解越好找。”

陈则眠微微怔忪,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路无话。

红旗国礼畅通无阻,开到檀山寺脚下。

山上雨还没停,陆灼年撑了伞,打开后门接陈则眠下车。

陈则眠迈下车的瞬间,听到了一声遥远的钟声。

他愣了愣,突觉一滴雨水落入后颈,冰得他一激灵。

陆灼年屈指抹去那滴水珠:“抱歉,第一次给人打伞。”

陈则眠无语地看了看陆灼年,自己去后备厢另拿了一把伞自己撑着。